甜甜教教主乔慕斯

在俗世里过诗意的人生。

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杨振宁工作的地方。宾州大学沃顿商学院。Knowledge is sexy.😉

纽约,长岛,冷泉港,生物实验室。知识朝圣之旅。致敬桔子树的《麒麟》。蓝田向陆臻说再见的地方。

【靖苏现代】复仇者34

感觉?梅长苏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景琰指的是什么。这些年自己的心神全被复仇的谋划占据,对于所谓的人之大欲这件事已经看得很淡。年轻的时候也看过几本带颜色的书,硬盘里存过几部视频,可是那些夸张的描述和表演实在不足参考。

从科学角度来说,男人本能的冲动可以通过前端的释放纾解,但是梅长苏从来不觉得通过承受的方式能获得什么愉悦的体验。男女之间处于承受方的女性,很多人一生都没有过高/cao的体验,何况是天生没有承受功能的男性。梅长苏一直认为,两个男人之间的那种事,比起生理需求,更多的是攻方的心理满足,毕竟让一个男人诚服身下的征服感是更加强烈的。

正是因为这样的认知,刚才的经历才对梅长苏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听景琰这么一问,他不禁搜索起自己过去的经验,除了书上得来的,只有景禹哥哥甜蜜的亲吻和温柔的抚摸,还有唯一的一次,景禹哥哥用嘴让自己释放过一次。那时候的林殊很任性,虽然贪恋景禹哥哥的温柔,骄傲的个性却不能容忍自己处于女人的位置,自己舒服过后也不曾想过回报对方。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景禹哥哥会一直纵容自己,不曾要求过更多。

萧景琰见面前的人愣着半天不出声,越发确信他在床上从来没有过愉悦体验,忍不住越想越多,脸色更加阴沉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艰涩地开口了:“我知道我们两在一起的第一次,是我做得不好。可是,你和其他人……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过舒服的感觉吗?就算你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也不能活生生地受折磨吧?”他越说越气,似乎已经看见梅长苏在自己的三哥身下,还有不知什么人身下苦苦忍受折磨的模样。

梅长苏见他脸色铁青,更是莫名其妙:“什么其他人?”说完这句,就见萧景琰神色变幻,猛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显出极为欣喜的样子:“长苏,根本没有其他人对不对?你以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对吗?”

梅长苏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让景琰意识到,自己从来不曾拿身体做过什么交易,他是唯一一个跟自己有亲密关系的人。看着萧景琰满脸的又是狂喜又是怜惜,梅长苏暗叫不好,自己一直苦心经营的交易关系一旦露馅,两人必然陷入情感纠葛,这是自己绝对不愿看到,也没有心情精力去处理的。

这么一想,梅长苏立刻沉了脸,冷冷道:“我今天才知道萧先生这么擅长脑补,可惜我没有立场也没有心情陪你玩什么纯情游戏。刚才打断你的兴致是我不对,萧先生如果还想继续就快点。如果不想,麻烦把我的手解开,我胳膊都麻了。”

萧景琰满心欢喜被这一番冷言冷语浇灭大半,虽然梅长苏这番话很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但是他不想跟自己谈感情的态度是很明显的。感觉自己刚才的激动在梅长苏眼中一定很傻比,萧景琰突然就觉得兴味索然。

他默然解开梅长苏的双手,见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飞快地开始穿衣服,忍不住道:“你去洗个热水澡吧,身体会舒服点。”梅长苏扣扣子的手一顿,转头看向他。萧景琰忙道:“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不想被别人看见我俩在一起,一会先走。这家酒店的老板可以信任,你不用着急,累的话洗了澡睡一觉再走也可以。”

旅途杂记

昨天坐了一天车,很晚才到NYC。今天本来打算出去逛逛,主要是故地重游吧,哥大中央公园时代广场啥的,结果太冷了,带的都是夏天的衣服,没法出门啊。只好找了家星巴克喝咖啡。

咖啡店里人挺满,跟上海感觉差不多了,果然大家的需求都差不多,寒冷天气一杯热咖啡,上上网。

跟老朋友聊聊天,她们已经在美国快十年了,虽然在这边有房有车,也还是会时不时考虑要不要回国。人还是会更喜欢熟悉的环境,从小到大的文化,还有亲戚朋友各种社会关系。

在国内觉得压力大,也会时不时有不如意,在外面跑这么久,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前生活的好,也算一种收获吧。

感慨是,人无论在哪里,都得自己把日子过好。有机会的话可以到处跑跑,看看别的国家人都在干嘛,生活方式思想观念如何,但是最后还是得找到自己最舒服的环境生活。

开始想念中国,胡汉三最终还是要回去滴😄

【靖苏现代】复仇者33

“啊……”随着饱胀的钝痛而来的,是一声变了腔调的尖叫。梅长苏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电流样的东西,以身体内某个点为起始,沿着一条深埋体内的无形导火索,迅速地烧灼到大脑。眩晕感袭来,却不是自己熟悉的发病前的那种昏黑,而是一朵朵白光炸开眼前。

等那白光略微暗淡,梅长苏才惊恐地意识到,刚才那声尖叫是自己发出来的。他努力凝聚视线,想要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不是纯粹的疼痛?失焦的瞳孔里映入的是景琰有些模糊的脸,那脸上似乎有一种怜惜的样子。

梅长苏暗笑自己肯定是眼花了,景琰今天不过是铁了心要羞辱自己而已。又一下深而重的撞击,梅长苏这次有了防备,硬生生把一声尖叫噎在喉咙口,那烧灼感无可发泄,冲入眼眶变成了漫溢的泪水。

萧景琰第一次理解了在床上撒大红玫瑰花瓣的恶俗。雪白肌肤和艳红花瓣的强烈对比,加上那人半张着嘴,无意识后仰脖子,拼命忍耐自己给予他的感觉的模样,像一把火烧在他的心口。他甩动有力的腰,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进攻,看着那人随着自己的动作发出一次次无声的呐喊,忽然就想知道,他究竟还能忍多久不发声。

撞击突地失去节奏,变成毫无章法的又急又重,如同马达一下子被推到最大档,电流的强度增加了十倍不止,梅长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尖声哭喊起来。泪水大颗大颗地滑落眼角,羞人的哭喊中还夹杂着模糊的哀求:“啊……不行……不要了……” 身体内部已经完全酥软融化,可是另一处却在无人碰触的情形下渐渐挺立起来。梅长苏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又是惊惧又是羞惭,昏沉的脑中不断问着自己: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房间里实在太热,汗水汇成细流从额头淌下来,有些流入眼睛里,萧景琰伸手抹了一把,努力睁大刺痛的眼睛,他不想错失半点梅长苏的表情。可是刚才只解了皮带拉下拉链,萧景琰开始后悔自己的失策。

撞击突然停止的时候,梅长苏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下一秒,那坚硬火热的东西抽离了,禁锢自己双腿的力量也消失了。他慌忙聚集起仅存的力气,并拢双腿,把自己尽量蜷缩起来,往床的另一边挪去。他昏沉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要逃离这似天堂又似地狱的境地。

可惜这喘息的时间只有片刻,萧景琰沉重的身影再次覆盖下来的时候,梅长苏感觉到他热得发烫的肌肤。意识到两个人终于Lou 裎相对,却并没有让梅长苏好受一点。感觉到两只脚踝再次被不容抗拒地禁锢,向两边分开时,他死命地挣扎起来,想要并拢双腿,拴在床头的双手把床柱挣得吱嘎作响。

萧景琰没有想到梅长苏会如此激烈地抗拒,忍不住有些心慌。他松了手,俯身把人抱进怀里,密密地亲吻他的面颊,吻干他的泪水,在感觉到身下的人稍微平静了一些后,才在他耳边轻声询问:“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你刚才不舒服吗?”

梅长苏被他的温柔安抚了心神,他深吸口气,凝聚视线直视萧景琰的眼睛:“如果我说不舒服,你是不是就不再继续?”萧景琰神色变幻,最后道:“不是。”看着梅长苏眼中的失望,他继续道:“因为你在撒谎。第一次你那么疼,都没有喊停,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梅长苏犹豫了一下,看着萧景琰坚定的神色,知道今天没法敷衍过去了,终于小声道:“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哪样?”萧景琰挑起眉毛,“难道你从来没有过……感觉?”

【靖苏现代】复仇者32

梅长苏快要疯了,他不明白景琰今天是怎么了,明明前一刻眼中还灼烧着不容错认的渴求,现在却冷静得像一个外科医生,仅仅用眼光就要把自己解剖了似的。在感觉到景琰的手指终于撤出的一瞬,梅长苏抓紧时间平复了一下喘息,又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等待即将到来的疼痛,他心里甚至有种庆幸:太好了,再坚持一下就能熬过去了。

一秒、两秒、三秒后,没有疼痛,连压在身上的温度都消失了。梅长苏通过床垫的弹动判断出,景琰下床去了。接着传入耳中的轻微“滴滴”声让他再也耐不住疑惑,睁眼转头,却看见萧景琰正一丝不苟地拿着遥控器调暖气。

梅长苏皱起眉,刚说了声:“萧先生,你到底……”萧景琰便转过头来。眸光相触的一瞬,梅长苏心中一凛,话不觉顿住了。他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人不是自己从小到大都能看透的景琰,他的心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

萧景琰将遥控器搁在床头柜上,一条长腿跨跪上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梅长苏,一言不发就将梅长苏上身的毛衣往上推。梅长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忍不住挣扎起来。萧景琰直到此刻还衣着整齐,连大衣的扣子都没有解一颗,自己现在的模样已经足够难堪,他却连最后的遮掩都不肯给自己留下!

两个人无声的较量中,梅长苏很快落了下风,毛衣的袖子已经被扯脱一只,他死死盯着萧景琰的眼睛,却只在其中看见骇人的冷静坚持。梅长苏深深怀念起第一次那个,莽撞冲动的像个毛头小子的景琰。他张了张嘴,最终出口的话语带了刻意为之的恳求:“萧先生,别这样行吗?我……会冷……”

萧景琰的回应是用力扯脱他毛衣的另一只袖子,再将它拉过梅长苏的头顶扔到一边。这样做的同时,他的声音却是截然相反的温柔:“暖气我已经调到最大,先生放心,不会冷的。先生平时总把自己裹得那么紧,今天,我想好好地把先生从里到外看清楚……”说着,已经伸手去解梅长苏身上最后的一件贴身衬衣。

萧景琰这简单的话却让梅长苏的心头爬上一丝久违的恐惧,好像刚刚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就要全然暴露在人前。这具表面光洁如新、内里千疮百孔的身体,孱弱无力得像是一个笑话。这样的身体让景琰一寸寸审视,这个念头让梅长苏觉得难以忍受,随着最后一件衬衣的扣子一颗颗敞开,他感觉到自己寒毛炸起,鸡皮疙瘩爬满两只胳膊。

他疯了一样死命挣动起来,口中低吼着:“萧景琰你个混蛋,放开我!”萧景琰“呵呵”地笑了起来,一只手攥住他的两个腕子,将剥落下来的衬衣在他手腕上缠了几道,按在他头顶,笑够了才道:“怎么不叫我萧先生了?这是一个下属对老板该有的态度吗?”

梅长苏目眦欲裂地瞪着他,咬牙道:“你……放开我!”萧景琰俯身亲吻他的耳垂,柔声道:“你在害怕什么?怕被我看透你?还是说,从来没有人这么看过你?”梅长苏感到自己的双腕被衬衣裹着系上了床头柱,心头闪过一丝绝望。

暖气的功率渐渐起效,穿得严严实实的萧景琰已经额角见汗,手心也热得烫人。他整个人跨坐在梅长苏上方,一边用滚热的掌心沿着梅长苏的脖子往下抚摸,一边低头在摸过的地方细细舔吻。

梅长苏被气恼和绝望冲得头脑发晕,过了好一会才听清萧景琰在喃喃低语:“长苏,长苏……你可真美……我不想伤害你……你别拒绝我……”梅长苏脑中嗡嗡作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么一具可怜无力的身体,在景琰的眼中竟然是美的吗?”要说真正看过这具身子的人,除了景琰,只有把自己一片片拼凑回来的蔺晨。至于景禹哥哥,他见过的是充满活力的林殊的身体,这样面目全非的自己,是绝对耻于让他见到的。

萧景琰用手掌和唇舌进行的巡礼还在继续,梅长苏被他抚摸舔弄得浑身发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胸口、肚脐、腿根甚至脚趾都是敏感点。等到萧景琰终于抬起他的双腿大大分开时,他已经没有了一丝抗拒的力气。

【靖苏】乾坤共携手8


那严彬听了这番话,脸上现出又是惊喜又是惶惧的神色来,喜的是梅长苏对内情知之甚详,自己脱罪有望;惧的是梅长苏如此洞察秋毫,自己从前所为必然逃不过他的眼,自己就算死罪可免,活罪只怕难逃。
他当下又是恭敬一礼:“梅宗主果然神通广大,严某佩服之至!严某对朝廷忠心可昭日月,只是当年受命于人、身不由己,又有个糊涂念头,只道为前太子效力亦是为国尽忠,这才……这才……”
他这番话旁人听来云山雾罩,梅长苏却是心如明镜,只笑道:“这也不算什么糊涂念头,太子乃国之储君,为太子效力自然无可厚非,便是有些不当之举,也当是上位者担首责,严大人不必忧惧太过。当今太子虽刚正不阿,却也宽厚仁慈,绝非不通人情,大人若是信得过梅某,不如先将伏兵撤了,可好?”
严彬听他语气温和,全然一副商量口气,却知自己只要应一声“好”,身家性命便全交与他人之手。这位梅宗主虽句句都似在为自己开脱,但到底并无一句实实在在的担保,还想开口再迫梅长苏说得确实一些,萧景琰已经冷哼一声:“好个忠心可昭日月、好个为太子效力就是为国尽忠!严大人,你就是这般效忠本宫的吗?!”
严彬被这一句问出一身冷汗,知道自己再无半分犹疑余地,忙挥手喝命窗外伏兵:“撤!”又将手中兵刃掷下,伏地请罪:“末将对太子殿下无礼,请殿下治罪!”他身后众将也慌忙扔下兵刃、跪伏于地,大气也不敢透一口。
直到此刻,萧景琰绷得紧紧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了一点,正要说话,却见梅长苏的身子晃了一晃,吓得他赶紧去扶。梅长苏稳了稳心神,轻轻却坚定地推开萧景琰的手:“我没事。殿下,请下令将卢密拿下!”
“啊?”见萧景琰有些犹疑,梅长苏又轻声重复道:“请殿下下令将卢密拿下!”萧景琰望着那双沉静幽深的眸子,心中再无半点迟疑,挥手道:“将卢密拿下!”跟在卢密身边的黑衣人朗声应是,早将卢密双手反扭、按倒在地。那卢密既不挣扎,也不叫屈,只高昂着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这一晚峰回路转、动魄惊心,萧景琰只觉心中无数谜团待解,忙转头去看梅长苏,却见他面色惨白,对着自己微微一笑:“景琰,别怕,我不会有事的。”说了这一句,身子软软地向后便倒。
萧景琰一时只吓得心跳停顿,待他身子跌落一半才猛然伸手将人接在怀里,颤声唤道:“小殊!小殊!”突地眼前一黑,一股拉力传来,竟有人要从自己怀里夺走梅长苏!萧景琰猛然抬头,用凶狠至极的目光盯住眼前的人!
飞流因为顾忌苏哥哥,这一拉没有用上真力,竟然没能把苏哥哥抱过来。他心中生气,大叫一声:“放手!”却见水牛死死抱着苏哥哥,像不认识般用血红的眼睛瞪着自己。飞流才不怕他凶,却被他凶狠眼光背后那无尽的恐惧吓了一跳!
飞流明明白白地看见,水牛他害怕极了,就像那天,营帐里所有人都在欢呼胜利,只有自己看见苏哥哥慢慢倒下去的时候一样,害怕极了!飞流的心里第一次有了想要安慰人的冲动,他笨拙地伸出手,像平日里苏哥哥安慰自己那样揉了揉水牛的头发,用从未有过的温和声音说:“蔺晨哥哥、救!”
这没头没脑的话,萧景琰却立刻听懂了,仿若绝望至极的人见到了一丝光明,忙放松了力道任由飞流把人从自己怀里抱走,看着他飞身出了厅门,一眨眼便消失在黑夜中。
萧景琰茫然看看自己的双手,又游目四顾,若不是严彬等人还伏地等待发落,萧景琰简直以为方才梅长苏的出现只是自己的幻觉。他那样突然地出现,救自己于困厄之中,却又似一股青烟般从自己怀里消失。萧景琰觉得自己全部的力气都随着梅长苏一起消失,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连张嘴说一句话、抬脚走一步路都无法做到。

重发两篇文以及旧文整理

有小伙伴告诉我有些文章看不见了,我点进去一看,居然被屏蔽。关键什么敏感词都没有啊,真是累感不爱。现在重新发两篇,乾坤共携手的8和复仇者15,希望不会再被屏蔽。给大家阅读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另外不知道有没有想要乾坤共携手全文和番外的txt的小伙伴,如果有就留言,想要的人多的话我趁最近有空整理一下,到时候传百度网盘吧。关键我不知道怎么传,还得摸索。😂

复仇者15又被屏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靖苏现代】复仇者31

萧景琰的吻又急又重地落下来,先是在那微微皱起的眉心上,执着地用唇安抚,像是要告诉身下的人,别这么紧张。只可惜他的努力全不见效。在把大衣尽量轻柔地从那人身上剥落,从身下拉出甩到一边时,那人似乎吃了一惊,难堪似的转脸躲过自己的吻,把左颊深深埋入柔软的枕头里。萧景琰见他死死闭着的右眼上,眼睫簌簌地抖,心里怜惜得厉害。

他把吻转向那紧闭的眼睑,略用了一点力气嘬着,手却毫不犹疑地探下去。解开皮带,拽下拉链的时候,梅长苏的身体整个僵硬了。萧景琰在他耳边低喃着:“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他把碍事的长裤和亵裤一一扯落,急于安抚梅长苏似的半跪起身,向着大腿根部俯下头去。

“不行!”萧景琰被一声惊惧的低吼吓得一抬头,梅长苏半撑起上身,双眼圆睁瞪着自己,低声一字字道:“这、样,不、行!”“为什么?上次你不是很舒服吗?”萧景琰又是困惑又是尴尬。他从没有这样去讨好一个人,换来的却是斩钉截铁的不行。

听萧景琰提到上一次,梅长苏的脸色更难看了。那样的感受太奇怪也太可怕,好像自己的身体全不在掌握,完全落入另外一人的手中,让他忍不住想向那人乞求,乞求更多的温柔,或是更多的残忍,从身到心都想要诚服,连意志都被消融。这样的自己是梅长苏绝对不能接受的。如果要他选,他更愿意要第一次的那种痛苦,那是他熟悉的,可以忍耐,也更能坚定他复仇的决心。

见梅长苏不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冷,萧景琰满腔的柔情被浇得冰凉,语气也生硬起来:“这样不行? 那你告诉我怎么做,嗯?”梅长苏有些不置信地看向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来。“你,不要碰我的……前面……”怔了两秒后,梅长苏艰难地开口。他闭了闭眼,豁出去般再挤出一句:“像第一次那样,只用……后面……”

萧景琰见他说了这两句话,苍白的面颊和身体都羞得浮上一层粉色,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倒了回去,眼睛再也不敢看自己般又死死闭上,突然就觉得心被一根绳子绞住了,有种窒息的痛。

萧景琰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梅长苏有多么痛苦,也一直因此而自责,不止一次地暗暗发誓,绝不会再次那样地伤害他。可是直到这一刻,萧景琰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梅长苏对自己的全部期待。和他在一起,跟他上床,梅长苏期待的从来只是痛苦,没有过愉悦,甚至可以说,梅长苏抗拒任何愉悦的感受。

“为什么?”萧景琰重新压上那具半/裸的苍白瘦弱的身体,在他耳边问:“跟我上床就这么让你恶心吗?”梅长苏被他语气里的咬牙切齿吓了一跳,忍不住睁眼看向他。当他看清萧景琰漆黑眼眸中那尖锐的痛苦,心头第一次涌起了深深的悔意:这一次,自己大概真的算错了。原本的计算很清楚,以身体为筹码,激起景琰保护自己的决心,从而走向夺位的道路,帮助自己实现最终的复仇。

不是没有想过可能会伤害景琰的感情,可是梅长苏一直安慰自己说,会帮景琰扫除上位道路上的所有障碍,让他有朝一日大权在握作为补偿。至于自己,梅长苏坚信经历过这么多,自己早已铁石心肠。强压下心头莫名的钝痛,他坚持直视着萧景琰的眼眸,直到相信自己的声音已经足够冷静,才开口:“萧先生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不是一个老板应该为下属做的。”

“谢谢提醒。”萧景琰讥讽地笑了:“苏先生是不是很怕我会忘记,我们之间只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别怕,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这样说着的时候,已经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管润滑油,故意当着梅长苏的面,慢慢挤上自己的手指,甚至还不忘解释一句:“就如先生所愿,我只用……后面……只是,我不希望你像第一次那么痛苦……”

冰冷的膏体进入的感觉激得梅长苏狠狠抽搐了一下,萧景琰灼灼目光观察着他的每一点反应更让他觉得难堪,就在梅长苏忍不住要闭上眼睛时,萧景琰冷静的声音传来:“我按照先生的建议,没有上报挪用物资救灾的事情。二哥果然拿这件事做文章,在媒体网络上搞了些负面报道,结果被网友观众一顿臭骂。父亲为这事倒夸奖了我,说我为萧家挽回了颜面……”

他说这番话时没有半点得意的意思,语气和他手下的动作一般冰冷机械。梅长苏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手指已经增加到第三根,极力压抑胀痛酸麻的感觉已经用了他大半力气,他几乎抽不出心神回应萧景琰的话。萧景琰也没有要他回应的意思,继续说了下去:“楼之敬的案子已经判了,先生应该也已经听说了。倒是何部长儿子打死人的案子虽然判了死刑,最高法院的齐敏一直拖着没执行,不知道先生是不是打算利用一下这个事情?”

“够……够了……”梅长苏再也忍耐不住,颤抖着嗓子道:“萧先生的……证明……很清楚了……别再这么……这么……羞辱我……”“苏先生怎么能这么说呢?”萧景琰紧紧盯着那人被刺激得水汽朦胧的眼睛,低头轻轻吻了吻他通红的眼角,温柔地在他耳边说:“我只是想做一个先生希望的好老板。”

【靖苏现代】复仇者30

沈追也就是随口一问,心思本来就不在梅长苏身上,听萧景琰问起楼之敬的案子,忙把最新的进展说了,最后忍不住感叹:“罪证确凿,定罪是肯定的了,只可惜还是迟了一天!”萧景琰忍不住抬头去找梅长苏,却只见到满目狼藉。那个单薄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的话却响在萧景琰心头,他低声向沈追道:“这件事未必是意外,你留点心,查查我三哥手下的人是不是在中间动了手脚。”

沈追一惊,却很快听懂了萧景琰的意思,忙低声答应了,又加了句:“还是四公子想得深。”说完却只看见萧景琰嘴角一抹苦笑。他心里奇怪,可也不好再追问。

救灾的事情耗时耗力,萧景琰再见到那个真正“想得深”的人,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这一次萧景琰遵循了那人的建议,把人秘密约在一个私人会所里。会所的老板是他以前的属下,姓曾。从部队转业以后就开了这家会所,是北京城里为数不多的萧景琰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景琰难得开口,还是他问曾老板要房间时语气里不自觉的一点尴尬暧昧,曾老板非常贴心地安排了一间豪华情侣套房。萧景琰一进门就被大床上方粉红的纱幔和满床的大红玫瑰花瓣吓了一跳,正准备出去让人换房间,结果一转身就看见梅长苏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

“那个……房间的安排大概是我没交代清楚,我去让他们换一间。”萧景琰没有错过梅长苏一瞬间表情的僵硬,心里一下子急了。今天之所以大费周章约梅长苏见面,实在是因为这三天来,梅长苏在爆炸现场时的眼神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萧景琰觉得自己欠梅长苏一个道歉,至少需要解释一下,实在没想到这刚一见面,又把人给得罪了。

他这一句话的功夫,梅长苏已经脸色如常,迈步进了房间,还转身把门关了:“不用了,这样安排很好,风流韵事是最好的遮掩手段。”“可是……”萧景琰刚说了这两个字,一个想法闪入脑中,他脱口道:“这就是你那‘江左梅郎’名号的由来吗?不惜把自己置身这些风流韵事当中,作为你真实目的的遮掩?”

“哦?萧先生竟然也听说过我这个外号啊?”梅长苏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随意地拈了片玫瑰花瓣在指尖玩着,声音里透着笑:“所以萧先生觉得那些与我有关的风流韵事都不是真的?”

萧景琰觉得他的笑有点冷,可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梅长苏抬起眼睛看他:“萧先生是只把我想得这么好,还是觉得你的每一个情人都是冰清玉洁呢?”

萧景琰的脸色变了,他觉得梅长苏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怒气上涌:“我没有那么多情人,你也不必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对不起。”好像是发现萧景琰真生气了,梅长苏礼貌地道歉:“萧先生突然把我想得这么好,我是有点不习惯了。”

萧景琰这才真正明白,这人到底还是因为三天前的事情生气了,那时候的自己把他想得那么不堪,他这是故意拿话讽刺自己呢。想通这一点,萧景琰竟然有点高兴,他宁可知道梅长苏也会生气,哪怕骂自己一顿,也好过他把所有情绪都在自己面前藏起来。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那天在爆炸现场,我是气昏了头,才会那么冤枉你。”萧景琰突然发现道歉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难出口。梅长苏垂着眼睛静默了一会,才淡淡地说:“又不是什么大事,萧先生何必这么郑重其事?”

萧景琰听出那语气里的冷意消解了些,忍不住走到他身边坐下,一只手抚上他的肩头,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不是一件小事,我知道我那天的话让你很难过。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不好受,所以今天才约你出来,想要当面跟你道歉。”

梅长苏突然眨眼一笑:“萧先生今天约我来原来只是为了这件事?那好,你的诚意我看到了,道歉我也接受。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回去了。”他说着就要起身。“等等!”萧景琰一急,手下用力,把梅长苏拉得身子一歪,就撞进自己怀里。

把人抱进怀里的一瞬间,萧景琰突然看清了自己的虚伪:什么要向梅长苏当面道歉,什么想看看他最近身体好一点没有,全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自己就是想见他,想这样抱着他,想再进一步,跟他再亲密一点,想再一次占有他,不,一次不够,多少次都不够!

“所以,这房间并没有安排错,是吗?”被萧景琰平放在大红玫瑰花瓣上的时候,梅长苏还不忘讥讽一句。萧景琰一怔,正在解梅长苏毛呢大衣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说,我不是把你当成偷情的情人,可是他不敢说。他怕梅长苏会问,那你把我当什么人?这是连他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问题。他只知道,自己对手下这具身体的渴求令他不敢放开手。

他隐约觉得梅长苏也更希望自己和他之间只是情人关系,不愿有更复杂的牵扯。他知道这么想很卑鄙,可是如果这是能够得到这具身体的唯一途径,那么他宁愿卑鄙。梅长苏在他的沉默中闭上了眼睛,这是默许的意思。萧景琰的手有一点抖,但是动作一直没有停。